2017年6月26日 星期一
新青年歌舞团:走自己的路,做靠谱的事

杭刊     2017年01月10日 10:12


 作为全国首家新三板挂牌上市的专业文艺团体,杭州新青年歌舞团成立至今, 更像自我寻梦蜕变的过程,从零到一,从单纯的演艺公司到资本市场,褪去一身陈旧的外壳,一步步更接近绚丽。

绝处逢生

    2004 年的6 月30 日,对于张钎来说,是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。在这一天,他离开了生活十几年的南京,来到了杭州。用张钎的话说,在决定来杭州的时候, 他还一次也没来过杭州,但光听着杭州这两个字,就很爽。此前张钎担任江苏地方歌舞团团长,与杭州合作《西湖千年秀》, 加深了他对杭州的认识。每个文艺工作者,都很渴望找到吻合自我审美的创作之地。经济好、环境好,又略带文艺气息,这些特质让张钎对杭州这座城市异常向往。可来了才发现,理想是丰满的,现实是骨感的。新青年歌舞团在城乡结合部租下了一间二手农民房,设施陈旧,房屋外是大片的农田和菜地,每到农民浇灌庄稼时,阵阵臭味挥散不去。除了恶劣的环境,当时新青年才刚成立,几乎没有演员愿意来到这样“一穷二白”的体制外院团工作,张钎只好回江苏找自己以前的同学、同事,这才招到了八名演员。

 紧接着,要面对的就是生存问题。那时候,他们每天在报纸上寻找小广告,打114 问哪儿有演出,通过各种方式获取演出信息……2004 年,国内演出市场迎来了暖春,但新青年却仍在煎熬中求生存。“当时最大的开支其实是房租,即使在四堡这样偏僻的地方,年租金也需要至少10 万元。”张钎颇感无奈。2005 年夏天,杭州黄龙酒吧的一位老板找到他,给酒吧跳夜场舞,一位舞蹈演员一个夜场开价150-200 元。虽然接不到其它的活,张钎还是拒绝了。

可是,不接演出就没有钱, 企业要生存,如果连团队都散了, 又谈何艺术? 2007 年的冬天, 在给大家发完工资后,舞团已经再也拿不出一分钱。

经过一夜漫长的思考,张钎做了他这辈子都觉得惊讶却又十分庆幸的决定,“我给市里的领导写了一封信。”他给当时杭州市的主要领导,挨个写信。“我说3 年来,我们深入田间地头、厂矿企业,慰问孤儿院,现在遇到了困难,经营不下去。前面是村民,后面就是猪圈。即便如此, 我们依然兢兢业业,非常珍惜每一场演出机会”;“我想问问, 杭州是不是需要我们这样的民营团体存在?如果需要,能不能必要地帮我们一下?如果得不到帮助,我们的队伍就要解散了。” 在信里,张钎道出了舞团的困境与渴望帮助的急切心情。

 原以为这封信会石沉大海, 不曾想,杭州市领导突然造访, 在了解了新青年实际情况后,给新青年拨了一笔30 万元的扶持金。拿到钱是一周后了,那一刻, 张钎觉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。

“从那时候开始,我告诉自己,再也不会轻言放弃。”这也才有了新青年后面的故事。

我们在路上 

    30 万的扶持金只是暂时的, 张钎逐渐意识到新青年寻求发展刻不容缓。作为一个面向大众市场的文艺团体,有观众才有一切。怎样才能抓住观众的心?根本还在于作品。第一步,就是写一些与自己经历相似的故事。

    从那时候开始,除了养活演员,新青年歌舞团开始潜心创作。不少人可能困惑,演员嘛,赚钱就可以了。要是只为了赚钱, 我留在江苏就行了,当时赚的钱可不少。张钎说,自己是真心热爱这份事业。

2008 年,新青年歌舞团和杭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一起, 将过去3 年的类似亲身经历的故事改编成了情景舞剧《在路上》。机器的轰鸣声,坚硬的钢筋水泥, 在高楼林立的城市喧嚣里,编织着自己的希望,塑造自己的灵魂。这本舞剧正讲述了一群外来务工者,在生存的挑战中战胜自己的故事。

在新青年歌舞团副团长于文武看来,《在路上》也是他们职业生涯中最状况百出的一次演出。当时一边要赶时间,一边又要出精品,女主角在排练托举的过程中折了肋骨,但还是要坚持练;歌舞团多年的老演员李建明翻了指甲盖,用纱布包扎上继续排练,他不敢揭开纱布,因为揭开了也许就无法继续演出了;包括于文武,那时候他已经告别舞台4 年,因为临时有个演员脚受伤没法上台,只能硬着头皮顶替。3 天内,于文武熟记所有的台词、消化所有的动作,一直撑到领导审查完那一刻。那一次的演出, 饱含着舞团一众人太多的情感, 直到现在,听到刘欢的《在路上》,于文武还会眼眶泛泪、百感交集。不负众望,这个剧目在当年西湖之春艺术节上获得了新剧目大奖、优秀导演奖、优秀表演奖、舞美奖、浙江省戏剧节剧目奖等等。

    说起副团长于文武,与张钎已然并肩作战16 年光阴,他看着张钎从一个不算太称职的演员到玩转演艺行业,看着他离演员远了,离产业近了。我们都是一群离开故土,流浪他乡的人。你要问我觉得什么时候是最有意思的,还真不是现在,竟然是新青年最艰难的那段时候。 于文武说。

在三个领头人张钎、于文武、赵琦琦的带领下,另外两部精品舞剧也相继面世。《词风》通过与杭州市文联的合作,以现代舞的方式展现了南宋诗词文化,还获得中国舞蹈最高奖荷花奖,随后《词风》走入了美国、加拿大、希腊等国家进行巡演;2012 年, 以讲述青年进城务工者芮枫助人为乐的经历为故事题材的《寻找雷锋》,在诙谐的情景模式中弘扬了社会正能量。

    私人订制被应用到舞团里也是别有一番趣味,这几部精品舞剧都试水了私人模式。《在路上》出品前,张钎就先和杭州建委、工会等单位联系, 先立项再与有关部门沟通。这样的方式究竟好不好?市场来说话,《在路上》盈利30 余万元,《词风》盈利70 万元,《寻找雷锋》虽然制作成本高,也略有盈余。

在张钎的心里,像新青年歌舞团这样的特殊行业、特殊群体, 只要找准市场、找准目标,便一定能分食一块红利的大蛋糕。

未来之路

路越走越宽,新青年便开始思考,这只以演艺为主的歌舞团,每年满打满算,一年最多也就300 余场演出,发展总有局限。2013 年,新青年开始尝试不一样的发展模式,考虑如何让资本介入,也启动了新三板工作。

尤其是2016年以来的半年, 新青年骤然走红于资本市场,有前来洽谈艺术创作的编导,也有拟收购公司的负责人洽谈股权结构事宜……现在张钎每天接到来自全国各地的电话,络绎不绝的考察团。作为民营文艺院团, 新青年在当下文化体制改革中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,不再单纯靠等演出来赚取收入。张钎说。

截止目前,新青年已经硕果累累,收购了圣丽树、云尚帛艺、新舞台、笑海等演艺企业。这版图越玩越大,最近张钎开始考虑打造演艺产业园。在张钎看来,新青年歌舞团所在的湘湖区域不仅有众多出色的演艺公司, 还有湘湖国际马戏城、宋城千古情、湘湖水景秀……初具规模的演艺特色,与秀美湖山相映衬, 瞅准了这一风水宝地,开始张罗申报浙江文化演艺特色小镇 的事情,争取最后一批特色小镇的名额。张钎的想法是,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让演艺行业抱团取暖,通过培育产业群,优胜劣汰等方式选择控股以及投资形式。在他看来,民营团体走过的每一条道路都会成为发展的蓝本, 基层文化建设更是需要一大批雇佣军。可现实是,目前全国大大小小体制外的民营团体大约3 万家,生存现状并不理想,情况无非三种:没钱、没人、没演出。它们大多处于无人问津的边缘地带,没有人知道何时出生, 也没人知道他们何时灭亡。我觉得,抓大也不能放小。这些民营文艺团体是文化传播重要的组成部分,一旦这个群体出现问题,影响非常大。张钎不无对此的担忧。

    成为全国政协委员5 年,张钎提过14 个与此相关的提案, 这些提案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民营团体的地位。我不提,我们民营团体就更没有人关注,只有我能更接近发声之处,所以一有机会我就去呼吁。张钎说。

    2016 年,张钎又开始倒腾020 汇演艺平台。所谓的汇演艺平台,就是搭线客户和演员间, 客户需要什么,演员可以给你提供什么,实现信息的对称。国内演艺市场目前还有太多未开发资源,让老百姓去选择真正适合自己的演艺生活,才算真正的文化惠民。目前该平台还在内测,一期会有200 个产品。

    前段时间,有人问张钎对新青年未来的期待。一片光明。当时我就和他说,没有比杭州更光明的,这样一座城市、这样的基础条件。确实,今年的新青年已经提前完成一个月的指标,并制定接下去的很多计划。股东大乐称赞张钎靠谱,张钎总说不是一个人靠谱,而是区域靠谱,是这份事业靠谱。


《杭州生活品质》    
刊社简介    订阅信息    广告价目表    广告服务    协办单位    联系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