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7月21日 星期五
演艺,一座城市的舞台梦

杭刊     2017年01月09日 16:57


       来杭州,一定要看一场演出,看西湖、看古今、看风情、看意境。这样的演出,不似北京的大气,不比上海的热闹,但它个性独立、气质独特,它像在讲述自己的故事,诉说一段尘封的江南往事,翻开一页崭新的绮丽诗篇。用一场演出,让世界了解一座城市、感悟一座城市,铭记一座城市,杭州做到了。

勾栏瓦舍历史沉淀

    西湖氤氲水汽漫开,袅绕歌声回旋在湖面。远方静默的叠翠山峦,衬着亭台楼阁和游船画舫,曼丽舞者摇曳生姿,这是宋代的杭州。

“乘醉听箫鼓,吟赏烟霞。异日图将好景,归去凤池夸。”北宋词人柳永在《望海潮》中描绘了杭州一派百姓富足、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。然而到了南宋时期,“山外青山楼外楼,西湖歌舞几时休”,诗人林升触景生情, 将终日翩翩的歌舞表演与内忧外患的国家命运联系在一起。

    在宋代,杭州演艺业已成一种气候。莺歌燕舞的人间繁华,离不开“勾栏瓦舍”的兴盛。在宋朝的一些大城市,有固定的娱乐场所,人们称之为“瓦舍”,也叫瓦子、瓦市。瓦舍里设置的演出棚称“勾栏”, 也称钩栏。通常大的瓦舍有十几座勾栏,是民间艺术的演出场所,也成为了中国戏剧史上一个重要的文化现象。

    用现代人的眼光来看,瓦舍俨然是大型的娱乐综合体,除了可以在勾栏看曲艺、说唱、杂技等表演外,还能找到“货药、卖卦、喝故衣、探搏、饮食、剃剪、纸画、令曲”等娱乐服务。孟元老在《东京梦华录》发出感慨“终日居此,不觉抵暮”。吴自牧在《梦粱录》中提及南宋杭州城内瓦舍共计17处。

    除了发达的演艺场所,南宋时期的演艺表演形式也是多样纷呈,有以说唱为主的说话、说诨话、弹唱;有以叙述故事为主的宫调、杂剧、杂扮等;有以杂技为主的杂手艺、口技等;还有以竞赛为主的相扑、商迷、蹴鞠等。其中,光杂剧一种,周密在《武林旧事》的末篇《官本杂剧段数》中,就列出280多种剧目, 可见其盛。

    勾栏瓦舍四百年的风华, 在明朝中期衰竭。到了民国时期, 杭州的演艺业为市民生活注入了休闲的元素。1912年,杭州第一座现代化剧场城站第一舞台问世,当时,谭鑫培、梅兰芳、马连良等一大批著名京剧演员来此演出。1917年,世界游艺场建成,成为民国初年杭州第一个游艺场所,游艺场西楼专说杭州评话,听众多为体力劳动者,被称为“短衫帮”;东楼为杭州滩簧, 听众多为知识阶层,被称为“长衫帮”。西楼场内还有几个竹棚作为说唱、杂耍的演出场地,颇有瓦舍勾栏的遗风。

    1922年,杭州西湖大世界游艺场建成,内有一座可容千人的剧场,在这里,除了可以欣赏到京剧、杭剧、话剧、绍剧,还有溜冰场、杂技场、弹子房、说书场及电影场等。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,杭州先后新建、改建了一批剧场,有羊坝头的振兴国货商场戏院、庆春街的市东剧场、延龄路龙翔桥的联华大戏院等,它们多为简易剧场,砖木结构,主要用于越剧、绍剧等地方戏曲的演出。

非遗传统 破茧成蝶

    上个世纪20年代,杭剧作为杭州主流戏曲表演形式,名噪一时。当时,上海是民国戏曲的南方中心,全国各地的剧种都来此交汇。有一种说法是, 能活跃在上海舞台经久不衰的, 就是当时最流行的风向标。鼎盛时,杭剧就创造过这样的奇迹,同一晚在上海滩不同的剧院轮番上演三个杭班,甚至在首届西湖博览会上,能做到连演70天, 剧目不重样。到了60年代末,由于场地、经费等问题,“与北昆相比, 各有所长”的杭剧慢慢淡离了杭州人的生活。从红极一时到濒临绝迹,杭剧的困境不少非物质文化遗产也同样面临。

    80多岁的杭州评话艺人李自新,是目前唯一能说杭州传统评话《东汉》的艺人,在大关西苑的百姓书场登台,他的粉丝平均年龄都在70岁以上。一次, 他看见台下坐了两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,“我拿出了全身力气去演”,但10分钟过后,这两个年轻观众还是起身离开了书场。曾经家喻户晓的小热昏生存情况也不容乐观,即使在舞台上,露面的机会也较少。现今,整个杭州能够表演小热昏的只有四五人,其中正宗传人只有三人……

    那些曾牵动好几代人的火热江湖,却日益像老树昏鸦背景下的断肠人,远走天涯。2008年10月,一场非遗普查在杭州开展起来,继而建立起完备的名录体系,有关的演艺项目查漏补缺,重要的艺人及传承人登记在案。杭州小热昏、杭州评话、杭州评词、杭州摊簧、武林调、独角戏6项被列入国家级非遗名录,杭剧、滑稽戏列为省级非遗项目。除了大师带徒等传承活动,文字、音频、视频等历史文献也在陆续整理编撰。与 此同时,非遗剧目开始重返剧坛, 重塑口碑。“原来杭州话也能变成戏腔,听着亲切又有趣。”年轻的票友小赵听过杭剧《苏小小》后赞不绝口,“戏曲是本土文化最淋漓尽致的表达,一定要给杭剧机会,让更多的人感受它的魅力,至少让它在本地文化市场上, 能够持续发声。”“关键还是在于艺人自身, 杭州评话的内容急需改良,比如今年流行的词汇是‘摊上事儿了’,我们就得在本子里加上这些新鲜词汇,这样才能带起观众的兴趣。”老开心茶馆总经理周鹏对于未来有很多想法,“和大华书场的低收费以及公益性质不同,老开心茶馆准备和政府有关部门和旅行社合作,尝试一条新路子,让更多的人感受杭州本土文化。”要避免演艺传承的末路穷途,剧种在守望传统文化的同时,也要为时代生活体验留出空间,最重要的是让观众“坐得下来、看得下去”。

剧场新生 诠释情怀

    平常嬉皮笑脸的演员邓超有一个小剧场的梦想,并终于以“超剧场”的名义扬帆了。在民营剧场普遍存在经营困难、受众小、盈利微薄的情况下,小剧场是一种情怀,连邓超自己都坦言, 剧场都“死掉”了,投资剧场其实是逆流而上。没有“超剧场”这样强大的明星号召力,杭州金海岸演艺专做本地的市民场,通过室内小剧场连锁的形式,金海岸已经在全国各城市开了20多家院线。做连锁面临的挑战显而易见,一方面是经营,连锁意味着复制,这背后其实是大量的创新,这样才能跟上观众;另一方面是品牌,亲民的票价不高,产品的影响力和品牌效应还有很大的上升余地。

    2015年11月, 金海岸在新三板挂牌上市。“一个地方的老百姓有一定的文化生活特点,金海岸把它给挖掘出来了。”向金海岸注资的基金合伙人周逵说。除了适合普通市民观看的表演以外,金海岸重点拓展旅游文化,大型旅游演出《西湖之夜》和国内外巡演《中国印象》名闻遐迩。

    2012年以前,杭州业内有这样一句忠告:“在杭州做小剧场,先别想赚钱。”前后不过四年,原先不温不火的小剧场有了铁杆粉丝,不再只认名导演和大制作。源自北京、根植杭州的木马剧场结束了两年多的亏损开始盈利,市场认可度不断提升。

    2010年改制后的浙江话剧团,暗暗向小剧场发力。他们的设想是开辟一个200多人的小剧场,专做本土话剧,以此呼应原先的大剧场,预计2017年5月前可以完工。“今后一大一小两个剧场呼应演出,将会繁荣杭州话剧市场,展示更多本土话剧。”市场部负责人周阿勇说。改制后的浙江话剧团共推出了23部本土话剧和10多部儿童剧,周阿勇很看好小剧场的前景,“小剧场一台戏可以反复演,没有大剧场需要担忧的成本问题,这样密集的演出不仅可以培育观众的欣赏习惯,也可以积累戏剧的口碑, 实现演出时间效应的最大化。”

演艺生态 拥抱时代

    一个是传统的文化院团, 一个是讲述古装美食的穿越网络大电影,乍看很难将两者联系到一起。然而,浙江曲艺杂技总团就成功实现了这种“跨界”。对于这个转变,浙江曲艺杂技总团董事长吴杭平显得很平静:“我们是以舞台为生的,但时代在变化,不允许我们再静静地站在舞台中间等待大幕拉开,哪里有需求,哪里就是我们的舞台。”

    一部由浙江曲艺杂技总团与其它多家公司联合出品的网络大电影《仙医神厨》,在2016年7月已经上线,曲艺杂技总团的演员直接参演了其中的角色, 比如皇宫宴饮时,他们可以自如“转碟”,而到厨房拼厨艺环节, 他们抛物的“手技”轻而易举就让各种厨具在空中起舞。在吴杭平看来,这并不是他们对传统舞台的摒弃,相反是一次延伸。“参与网络大电影制作,是我们对‘互联网+演艺’的一种全新尝试。一方面,可以让传统艺术表演形式,走进互联网这个没有时间和空间限制的舞台,让更多观众可以看到、了解并且喜欢上曲艺杂技;另一方面,也让团里的青年演员能尝试多元化的表演,拓宽他们的艺术道路。”

    据日前发布的《2015-2016年中国商业演出票房报告》显示,2015年传统戏曲演出票房仅1.44亿元,同比下滑4.8%。从2011年开始,传统戏曲持续下滑。在互联网的冲击和民众消费习惯转型的双面夹击下,演艺行业要突围,就必须做出改变。

    2015年3月,宋城收购六间房,打通了线下旅游演艺、休闲旅游以及线上互联网演艺资源,构筑起演艺的生态圈。在宋城总裁张娴看来,互联网时代,中国的传统演艺可以变得更加生动、洋气。像昆曲、京剧等专业剧团,可以走上互联网,建立自己的粉丝群、说唱互动、网上教学等。“借助互联网技术,宋城演艺将打造O2O生态系统,深度研究、开拓文化艺术的表达空间和表现方式,化挑战为机遇。”

     “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,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”。“互联网+演艺生态圈”或许将是演艺业的下一个风口,在互联网界的舞台上,跨时空演绎中国传统文化,或许是杭州向世界输出东方文化的最佳表达方式。




《杭州生活品质》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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