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年5月23日 星期二
稻花香里归故乡

——读《下田:写给城市的稻米书》
孙丽萍     2016年03月18日 16:32


作  者:周华诚

出版社:生活书店出版有限公司

简  介:在他的“乡村实验”里,我们惊愕地发现:劳动的尊严正在恢复,土地的神性亦在释放。米粒之光,为何大放光华?毫无疑问,那种赤脚躬身的姿态,正在唤醒一种久远的“国家记忆”。

 

你知道稻子会开小小的白色花朵吗?知道稻花从开放到闭合只有一个多小时吗?你知道村庄是从草叶尖上醒来的吗?知道稻叶上的露珠会在太阳落山前呼啦一下全冒出来吗?

哦,我以前还真不知道这些。然而,幸运的是,《下田:写给城市的稻米书》耐心地告诉了我这一切。这是一本第一眼就让人心生欢喜的书。满眼深深浅浅的绿,正是记忆和想象中田野的颜色。这样的时刻,仿佛能听到一样颜色的风声,听到一样颜色的青蛙的合唱,还有,那闭上眼睛才能听到的,稻苗对大地说的悄悄话。

打开书本,便打开了一座村庄的入口。在质朴清新的文字里,在直观亲切的影像中,我看见了一亩水稻田寂静而热闹的时光。从催芽到插秧,从扬花到结谷,从割稻到碾米……《下田》细致入微地呈现了一粒稻谷的前世今生。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,这是一种充满诗意和情感的叙事。沿着稻田生长成熟的清晰线索,徐徐展开的更是一幅丰富、立体、有声有色的乡村画卷。在阅读的时间里,我仿佛也正坐在稻田的中央。我的身旁,有风踮着脚尖在走,有晚霞中的红蜻蜓在飞,有野草呼啦啦地在长。我知道,在《下田》的书页间,分明深藏着一枚青草香的童年,居住着一个头戴青箬笠、身披绿蓑衣的江南。

仅仅是这些吗?当然不是。书中呈现的水稻田,名叫“父亲的水稻田”,它和地球表面所有的水稻田一样,但又和它们不一样。作者周华诚的童年在浙西乡村度过,少年时进城求学,而后在杭州城定居。在一次次的返乡时,却发现曾经熟悉的故乡渐行渐远。2013年冬天,他发起“父亲的水稻田——挽留最后的农耕”众筹项目,和父亲一起,在自家土地上种稻。

《下田》一书,既是一个有乡村情怀的文人对传统农耕的真诚记录,也承载着一个有担当的年轻人关于社会人文的深沉忧思。慢慢扛不动犁钯的耕田佬,早已抛下田地随波逐流的小舅,还有稻桶、竹簟、翻谷耙、风车等正在消逝或已经消逝的事物,都在昭示着农村、农民和农事在时代背景下步步退缩的尴尬境遇。但令人敬佩的是,周华诚看到了这一切的弥足珍贵,他说,“乡村,不是用来怀念的,而是需要大家一起建设的”,他说,“我们不仅要种田,还要尊重这片田。尊重这片田里的杂草、青蛙、泥鳅和飞虫”,他和父亲、和来自四面八方的城里人一起下田,以回归的姿态隐身入禾苗,以更加理性的目光凝视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们,以友好虔诚的心重新认识这里的一株草、一只鸟儿、一种昆虫。他倾情书写的《下田》,早已超越记录与展现,更多的是一种守望,是对自然和生命的慈悲呵护,对大地和故园的庄重礼敬,对传统和时光的深情挽留。

所以,《下田》,是清新的,也是厚重的。这一“写给城市的稻米书”,也是写给散落在这辽阔大地上的无数个村庄的,写给过去,也写给未来,写给你,也写给我,写给认识或不认识稻花的每一个人。它是一个可以不断生成意义的文本,父亲们看到温暖的慰藉,孩子们看到崭新的世界,我们看到那曾被轻轻遗忘的来处和归宿。是的,透过被稻田染绿的文字,我分明听到了一声简单而真诚的呼唤。循着这呼唤的方向,我看到了故乡最初的模样。

这里,“一条田埂上有三十万两千五百四十六片叶子,每一片叶子上都有七粒水珠”,这里,“稻花是悄悄开的,除了风,它谁也没告诉”……读《下田》,我就回到了故乡。我的双脚,就站立在了坚实的大地上,站立在春天刚刚启程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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